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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人未定 by 南康
发布时间:2008-04-20 22:58   阅读:1635



一场豪雨下过。路上的几小洼积水反射着橙黄色的灯光,远远看去透露出静谧。
“啪”的一声,黑影踩过水继续跑,不能被捉到!捉到了就一切都完了。大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提醒他,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。不过,估计也已经绕得够远了。再转个圈,就可以向回走,悄无声息地到达安全的地方。提口气,又向前奔去。
“啪、啪”几声,五六个黑影跑到路灯下停住了。“大哥,人丢了,要不要接着追。”
“追,能不追吗?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事办得干净利落。妈的,这小子也真他妈能跑,中了枪还跑这么快。”
一行人又急勿勿向前跑去。一条黑影却鬼魅似的在后方出现,观察一下,掉转过头,向来时方向奔去。

01

音乐响起,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的人瞬间动了起来,随着节奏,舒展开身体,优雅地动着,一时间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骆雷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,倚着柱子,打量着,寻思着。他已经给丁菲打过暗号,相信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将杯中的酒喝干,他踏上楼梯,二楼的书房,就是他告诉丁菲的目的地了,并不远,不过几步之遥,可是他能得到他想要资料。
他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,坐在楼梯上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你是谁?”
黑影转过头,凝视他半晌,淡淡说道:“二少爷,我是佣人,少言。”
“佣人!我没见过你,而且这个时间不留在佣人房,到这里做什么?”骆雷想:怎么看也不像个佣人,没有当佣人的自觉,看见他,还兀自大刺刺地坐着。
少言侧头想了一下:“我是一个星期前才到的,负责做早饭,二少爷又没去过厨房,怎么会见过我。”
一星期前,老爸确实宣布过请了一个新厨师,他还疑惑不过就是请个厨师,干嘛还搞得这么郑重其事。现在看来,这个厨师倒有点意思。
一时之间,两人无话。倒是一个女声插了进来:“雷,在等我啊。”
“是啊,”骆雷转过身,不动声色地回答。注视着走过来的女人,一袭火红的晚礼服,“身材八十分,长相七十,头脑,零。”他恶劣地想。
丁菲倒是浑然不觉,既骄傲又忐忑地换住骆雷:“我跟你说啊,昨天我问过大表哥了,他说,合同基本没问题,只要等四表哥回来,就可以签了。”
“你帮我打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,想要什么奖赏?”骆雷的唇刷过丁菲的耳朵,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项上。
丁菲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,连头脑都停摆:“我不要什么奖赏,我……”
“那怎么行,跟我来。上去再谈”骆雷挽住她的腰,不着痕迹地扫一眼,楼梯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了。
“砰”书房的门被人踢开又踢上。
丁菲的又腿环住骆雷的腰,礼服也已经褪到腰,骆雷将头埋在她的胸口,撕咬啃啮着,一只手托着她的臀,别一只手不安份地伸进她的底裤内,“都湿成这样了,还装。”转手拉开自己的拉链,毫不怜惜地一挺而进。
“啊!”丁菲低喘,不敢相信他竟然就着这样攻城掠地。“我的底裤……还没……”她勉强吐出不成句的话。
“拨到一边,你不觉得更是别有风味吗?”他的表情有点邪恶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云雨过后,丁菲依旧急促地喘息着,看看躺在沙发上的人,倒像是什么没发生过一样的悠然。
“别忘了,有新消息就通知我。”“知道啦。”丁菲稍停一会,沙发上的人仍不动如山,跺跺脚,凑上去吻了骆雷一下,整理好衣服出去了。
把玩着手里的火机,眸子变得更加黝黑深沉,情况与他预计得相差无几,丁家旁系的亲属没人见过丁家老四,或者说,没这个资格。
丁菲这条路不通,看来他得试试从核心人物下手了。
丁家老四一向深居简出,接任总裁职位一年来没在公众场所出现过半次,就连照片也不曾流落到外面半张,所有相关档案也属机密,外界还一度猜测是否真的有这个人存在。这样一个隐藏于黑暗的对手是可怕的。
“谁?”他不会看错,窗帘后分明有个人影。
“是我,”从窗帘后走出一个人影,“不好意思,本来想找本书看,正巧你们进来,我就躲了起来。”清亮的嗓音,是那个少言。
“你都看到了?”
少言摸摸鼻子,没说话。
“书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骆雷倒也不介意。
“对不起。”
骆雷挑眉:“你的‘对不起’听起来一点诚意也没有,我应该原谅你。”
“啊,莫非你想杀人灭口?”少言忽然调皮一笑,“就算看到你被人强暴,我不过是个小厨师,不会到处去宣扬,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我被人强暴?”骆雷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是啊,我看到她一招‘剪刀脚’夹住你的腰,还把你的头闷进她的……胸口让你窒息,双手还抓着你的头发前后摇晃。你呢,就把她压在沙发上,不过下一秒,她就把你压在下面,你用力的挣扎,一个鲤鱼打挺,再一个鲤鱼打挺,又一个鲤鱼打挺,可是一直都挺不起来……”
“够了,”销魂的过程被他这样一描述,真像自己被强暴一样,偏偏那些暧昧的用词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,他已经不知道是气还是笑,“马上出去,以后不准再进来,是佣人就留在佣人房。”
少言吐吐舌,聪明人就要晓得适可而止,真把他惹恼了,自己一个小厨师日子可不好过。
关上门,书房里火热的一幕在脑中闪回,他嘟囔一声:“又不是我自己要看的说。”脸忽然红了。
骆雷又躺回沙发里,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忘了。第二天早晨,才真正开始生气,因为少言给他准备的早餐是两个太阳蛋,中间还有根腌制过的黄瓜。
··········

丁氏大楼
丁磊看着眼前排排站的五名黑衣人,脸色已经不能用“不好”来形容:“你们动用二十几个人,花了一个星期调查,结论就是‘不知道’三个字。你觉得我会怎么想?”
为首的黑衣人诚惶诚恐地说:“对不起,大少爷,从那天晚上以后,四少爷就像消失了一样,我们在他的住处、他的朋友家和他常去的地方都安插了人手,可是四少爷一直没出现过。我们想……”他藏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,这样笨蛋的结论他说不出口。
丁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心烦意乱地挥挥手:“你们先出去,加派人手,实在不行,就请‘暗夜’帮助调查,半个月内一定要找出他。找不出,你们就等死吧。滚!”
五个人像是大赦一样退了出去。
丁磊按下内线:“请郭叔到我这里一下。”郭厉昌是三朝元老,又是老四的心腹,如果郭叔要和公司的人联系的话,那一定就是郭叔了。
半晌,敲门声响起,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家,瘦削的身材,一脸严肃:“大少爷,你找我。”
“郭叔,坐吧,找你来不是公司的事,我是想问,老四一向和您老人家最亲,不知道你有没有他的消息?”
“没有。”郭叔花岗石一样的声音毫不犹豫地说。
“这个老四,一声不响就人影不见,真是让人担心。”丁磊接过秘书手中的咖啡,放在郭叔面前,“你看,公司里有很多事情老四不在就没法执行,偏偏这……”
“大少爷,我不喝咖啡。”
“啊,”丁磊脸色一沉,随即又笑道:“我都忘了。我叫秘书给你换杯茶来。”
“不用了,”郭厉昌站起来,“四少爷没和我联系过。如果没别的事,我就先出去了。”也不待丁磊说话,转身就向外走。
丁磊暗骂一声:“老东西,又臭又硬!”想了想,又拨了个号码:“影,传下去,一定要把老四找到。”他沉吟一下,又加了一句:“死活不论。”
···········

“‘飞虎堂’最近有什么举动?”
“报告二少爷,飞虎堂上次栽在了丁家的手里,这一个多月来都是安安份份,没出来闹事。”中年男子合上手中的报告。
“丁家呢?”
“丁家一个月前和XX国谈妥了军火生意,半个月前拿到了‘通用商厦’的招标。股市上扬二百多点,又抢到了飞虎四分之一的地盘,不论是黑道上的还是白道上都大有收获。”平静的声音也难掩欣赏之意。
“哦,”骆雷啜了口咖啡,“这个丁老四倒是个角色。”
“不过,道上有消息说,丁四一个半星期前突然失踪,现在飞虎堂、丁家都出动了不少人马在寻找。”
“消息准确?”骆雷直起身。
“难说,如果是真的,丁家不会让外人知道,免得人心浮动。就是飞虎堂,也不愿别人来分一杯羹,抓住丁四,就可以和丁家谈判,要回地盘。所以估计两方都是私下寻找。”
“盯紧一点,如果消息准确……”骆雷手指轻叩着桌面,计算着厉害得失,“如果消息准确,我们也派人。”
“但是二少爷,我们和丁家没有生意往来,和飞虎堂也是河水不犯井水,犯不着替他们找人啊。”
“找到丁老四,然后,做掉他!”纵使说出狠毒的话,骆雷的语气仍是平淡得听不出一点异动。
倒是听话的人浑身一颤:“可是做掉他对我们并没有好处啊,这样一来,就相当于与丁氏正面为敌了。丁氏与骆氏开战的话,得利的会是飞虎堂。”
骆雷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:“没人说让你明着下手。丁老四一死,丁家一定会大乱,光是内贼就够一出戏,他们没时间对付外人。丁老四不是个简单人物,入丁氏一年,就压得丁家人不敢乱动,又让飞虎堂抬不起头。如果留着他,有一天终是大患。”
“是”男人没再说什么,退了出去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少言趁着没人,又偷偷溜进书房,找了本书,坐在房后的树荫里,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。
“嗨。”
抬起头,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头五彩缤纷的头发,接下来是一张大大的笑脸:“嗨,美人儿,你好。”
少言收起书,屈起膝:“你好,三少爷。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当然,没人不认得你。骆钧骆家三少。”
“我如此出名吗?”骆钧撩撩头发,颇有些自我陶醉。
“艳星逛街狂购,富少跟班买单。”少言说出昨天在小报上看到的标题。
骆钧尴尬地笑,识相地转换了话题:“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,我从来没见过你。”
为什么骆家的人都喜欢问同一个问题?少言双手撑地:“我是厨师,你今天早上吃的粥和小笼包就是我做的。”
“是你!”骆钧意外地喊,“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五十几岁、大腹便便的老头呢。你几岁?”
少言收起书,拍拍裤子:“我得去厨房帮忙了。”留下骆钧一个抓耳挠腮。


^0^ ^-^:挤啊挤啊,终于把第一章挤出来了。以前看别人写的小说,嫌这里写得不好,那里写得不够深刻。直到自己写,才发现,这活计真不是人干的。
写到这里才发现一个问题。因为一直试图用一种纯客观的态度去写,努力通过一言一行去表现人物的心理,不做评论,不用全能全知的角度去写人物的心理,写起来实在太艰难。所以下一章会试着改变一下,大家就多包涵吧。

02

一片混沌的黑暗,无数只手,牵扯着他的衣角,肢体,颈项,要将他往下拖……更深的黑暗……恐惧占据了全部的意识……恶魔一样的笑声。“不,”挣挣扎扎,终于从那无边的梦魇中醒过来,睁开眼。朦朦胧胧的,天将要亮。少言靠在床头,半晌无语,突然将头埋在手里,几滴液体从手指缝漏下,滴在床单上,慢慢地晕开了。

七点整,睡眠不足的少言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,倒了杯冰开水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凉爽的气息像是通过了毛孔钻进了皮肤里,顿时精神一振,他舒服地叹息一声,开始准备早餐。考虑了几分钟,决定还是不再刺激骆雷。沙拉放在冰箱里半个小时会更清爽,小火二十分钟煮粥,再加些红豆、麦仁、桂圆肉。小菜嘛,小鱼干,肉松,酱瓜都是买现成的,再弄个豆干炒肉丝。又摇摇晃晃地穿过后门,回到自己房里,瘫在床上。
“咚咚咚”敲门声。不理它!转个身,拉过被子盖着头,继续睡。敲门声停了三秒钟,看来是知难而退了,他把头更深地埋进被子。突然,“咚、当、砰……”,少言条件反射地坐起来,低头一叹,还是认命地下床开了门。
认出了门外的访客是谁,他没好气地说:“三少爷,你不睡觉的吗?还有,不要用脚踢门,坏掉了,要扣我薪水的。”
骆钧完全不以为耻,咧开嘴:“我知道了,你叫少言对不对。别睡了,跟我来,给你看样东西,是我最喜欢的,你肯定也会喜欢。”
少言斜倚着门框,看着骆钧。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,不经意间都有一种颐指气使的骄纵。他撩撩头发:“我现在最喜欢的是睡觉,你喜欢,不如我喜欢,不去……喂!”少言伸手到他眼前挥挥,“喂,你发什么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,你睡吧,我走了。”骆钧像是被吓到一样,面红耳赤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,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。
少言看着他近于落荒而逃的背影,耸耸肩,关上门,继续见周公去了。
骆钧急勿勿下楼,跑进厨房,一口气灌了一大杯水,才把浮躁的心情压下来。那个少言真……真漂亮,真有个性!
昨天初见他坐在树萌下,膝头摊着一本书,就自成了一个世界。整个人如此安逸沉静,在他身边,仿佛连炎炎的盛夏都退避了。他一时好奇,上前攀谈,没想到他竟然甩都不甩他,撇下几句话,自顾自走了。这对他来说,不啻为从未有过的经验。一股不服气的心理油然而生,想他骆钧,什么时候被人忽略过。不论哪里,良好的家世、开朗的性情、出色的外表都是无数光线汇聚的焦点。所以今早去敲他的门,献宝似的要show一下自己的收藏,小孩子似的希望能在他眼中看见惊奇或是赞美的目光。
打开了门,他就吃了一惊,没睡饱的少言竟是这么的媚,媚得入骨,既有着少年的清爽,也有着女人慵懒,这样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融合成一种荡人心魄的美,仿佛动情的天使。高挺的鼻梁,形状完美的薄唇,稍稍凌乱的黑发衬着一双似睁非睁的黑眸,更别提白晰的皮肤上有着淡淡的红晕,水嫩得让人想咬一口。最要命的是,他穿的睡衣,轻薄得将他的身体线条完全凸显出来,两个扣子没扣,衣襟就这样散落一边,不提性感的锁骨,只要一低头,就可以看见他那娇佻的郛尖刷过质地轻柔的衣衫的情景。在那一瞬间,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有了反应,下身不受控制似的起立。天哪,想起这个,骆钧又冲到冰箱前倒了一大杯水。
·······

骆雷开进车库,就发现小弟坐在宝贝车上,有点垂头丧气。
“钧钧,怎么在这里,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飚车或者喝酒吗?”停好车,走到骆钧面前。
“二哥!”骆钧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托起他下巴,仔细打量,没有伤!究竟是什么事让只知道嘻嘻哈哈、飚车和泡妞的老三看起来这么落魄。
骆钧嘴动动,又烦乱地耙耙头发,自己也不知从何说起:“二哥,你喜欢过什么人吗?”
咦,谈心时间吗?这么文艺腔的问题要他怎么回答?“咳,我…父母、大哥还有你啊。”不习惯这样的话题,他快速地带过“喜欢”两个字。
“二哥!”骆钧有些恼了,“你明知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“你喜欢上谁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,可是我看见他就心里乱跳,一句话也不出。”骆钧有点闷。纵横情场这么久,还有类似初中男生的反应让他觉得有点糗。
“啊,那就是了。”骆雷摸着下巴,“喜欢一个人会老想着她,想见到她,想和她说话。书上说的。”
骆钧认真的扳起手指:“我想见他,想和他说话,想让他崇拜我,都全了,还多了一条,这样算不算?”
“你有那么多女朋友,连这种事也搞不清楚。”
“那些女人都是自己靠过来的,她们说喜欢我,想天天看着我,可是我没有这种感觉。”
“我肯定你喜欢上她了。”骆雷一锤定音,“她看见你时有什么反应?”
“我去找他,他说我打扰他睡觉。我想让他看看我的跑车,他说我喜欢不如他喜欢。”
怪不得这一星期老三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原来是感情路上受挫。可他也没谈过恋爱,自然也没办法提供点建议。
“吱”车库的小门开了,走进一个人影,两人转头一看。骆钧“腾”地一下站起:“我先走了。”慌慌张张地走了。
骆雷当他不好意思,也没深究,只是看着来人,沉声说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少言撇撇嘴,这男人,情绪转换得太快了,刚才对着他弟弟还和颜悦色,怎么一面对他,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一脸的警戒,像一头噬血的豹,伺机而动,要把人拆吃入腹。但他仍不失恭敬地说:“张伯让我来拿烧烤的工具。”说着,也不理他,自去角落里拿了工具出去了。
骆雷看着他的动作,宴会第二天他就特地问过父亲了,结果父亲只说是一个老朋友的儿子,暂时寄住在这里,顺便帮佣。本来自己是想要暗中调查,可父亲一力担保说没问题,加之这一个星期一直忙于飞虎帮和丁氏的事,就搁下了。
现在面对他,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他总觉得这个少言不是平凡人,虽然和他接触不多,可这样的风度气质不是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拥有的,钧钧都二十五岁了,还一付毛毛躁躁的脾气。那种沉稳倒像是一个见过大世面,坎坎坷坷后才能锤炼出的自信。他冷冷一笑,忖道:“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,不然,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········

黑得像有形有质的夜,水扑上来,又卷回去,拍打着石基。
二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约一百码外,几条人影借着黑夜的掩护慢慢摸近,各自寻找隐蔽,伏下来。一切又像十分钟之前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远远的驶来两条快艇,划破海面,留下四条白色的痕迹,渐进消失。
驶到码头,大黑首先翻上来,警戒地看看四周,没有异状。掏出手电筒,明明灭灭,是安全的信号。留在船上的三个人依次走上来,走在中间的是个佝偻的身影,神经质地拌着,似乎连手里的公文包都提不稳。
变故就在一剎间发生了,大黑刚转身,码头上突然光明大盛,强烈的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。多年黑道亡命训练出来的经验让他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。他转身拉住那个拘偻的人影就开步跑,才跑了几步,只听得一声哀嚎,是臭头!“小弟。”他嘶吼,心仿佛炸开了,那个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弟弟中枪了,他一咬牙,跑得更快了。
就快到了,到了船上,这些人就追不上他了。无论如何,不能让这些人抓到他。
还有四米,三米,二米。肩头一震,随之而来钻心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。接着跑,没什么能让他停下。
啪啪两声轻响,清楚地听到子弹钻进肉里声音,他再也无力,跪在地上,佝偻的人影早就吓得魂飞天外,茫茫然地被他一扯,也扑倒在地,不知是昏是死。
迷迷糊糊中有几个人影围了上来,有人轻笑道:“孙虎自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,躲来躲去,倒让我们捡了个便宜。”
是李靳,他认得这个声音,虎哥身边的跟班。妈的,吃里扒外的东西,他暗吼一声,依然闭着眼,不敢动,思索着逃脱之策。
一个人说:“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,提供消息抓到了徐厚才。不知道头家怎么赏你?”
另一个人说:“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,上头交待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几个人答应了声是,走上来。大黑尽力减缓呼吸,一动不动。感觉有个人踢了他肚子一脚,他就势翻了个身。“这个死了。”大声报告。“这个也死了。”“这个还没死透。”死的是哪一个?他咬紧了牙。
“徐厚才带走,这下子有孙虎那老小子忙的了。至于这几个……留在这里好了,没死透的,再补上几枪,还有另外那两个也别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整齐划一的回答,接着是拉开枪栓的声音。他们要开枪了,积蓄了半天的力气终于发挥了功用,他弹身而起,顾不得三处枪伤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,向海边跑去。有子弹打在身边的地上,迸出点点火花。他两个翻身,跳进了海里。
········

骆雷坐在办公桌后,刚才的季度会议让他相当的满意,盈利百分之二十,这个数字就是在全世界也不多见,尤其是现在这个经济低靡的大气候下。
迟田浩进来后就看到了骆雷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,看来他心情不错。
“雷哥。”
“在公司叫我骆总经理。”迟田浩是公司的保安部主管,三年前刑满出狱,找不到工作,潦倒落魄,骆雷看他是个人才,顶住重重压力,将他招揽进公司。而迟田浩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。只是迟田浩的江湖作风常常让他头疼,不论何时何地,看见自己,他总会恭恭敬敬叫一声“雷哥”。
迟田浩笑了笑,接着说:“你交待的事都办好了,资料也拿到了。何厚才和李靳都安排到总部,那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。”
“注意点,别让人看见李靳。”
“放心吧,不过李靳那老小子从昨天哭到现在,一直喊‘对不起虎哥’”
两个人都笑起来,骆雷沉吟了一会,说:“既然李靳帮了之么大一个忙,赌场的债就不收了。另外,你再安排安排,等风声过去以后,把他送走,美国啊,澳大利亚,哪都行,就别回来了。”
“明白,对了,雷哥,事都办完了,今晚去喝酒怎么样?”
“不去了,今晚有点事。”迟田浩是个不错的酒伴,酒品好,喝得精。可是骆雷一想起骆钧就没了心情。这两天骆钧越发消沉了,整天躲在屋了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虽然骆雷觉得为着一个女人不值得这样,也觉得再怎么深的感情总会有淡去的一天。可是骆钧不该是这个样子,无论何时他该是肆无忌惮、生气勃勃的。
骆雷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,下班时,被丁菲纠缠住,不想把她带回家,就约了迟田浩去喝酒。丁菲也跟去了,坐在一边,不敢说话,但是目光炯炯地看着骆雷,惹得迟田浩一直笑。后来还是骆雷黑了脸,丁菲才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走到骆钧的房间外,刚要敲门,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的笑声。只听一个声音说:“喂,你别这样啊,再这样,我翻脸了。”
骆雷手停住了,陌生的声音,应该是骆钧的朋友。
骆钧笑道:“怎么样,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?我和几个朋友约好去飚车。我还没给你看我那部黄色CIVIC,酷毙了。”
另一个人显然是沉吟了一会,说:“明天啊,不行。”
“你千万别又说什么我喜欢不如你喜欢。”骆钧不无埋怨地说。
骆雷听到句话,再也忍不住,也没敲门,直接就进去了。不由得一愣,骆钧穿著一身浴袍,大刺刺地坐在床上,两条毛腿露在外面。另一个人旁边的椅子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听见有人进门,两个人都回过头来,另一个人竟然是少言,那个小厨师,骆雷觉得有些沉湿湿的雾气在胸口弥漫开来。

^0^:第二章也写出来了,看看第一章,点击量创历史新低啊!真泄气。欢迎大家多提意见。我一定会努力写出大家都喜欢的文。
既然是耽美,就难免有些传奇化,但我还是尽量以人生为基础来写。所以怕没办法满足某些重口味的读者。

03

骆钧看见骆雷进来了,大喊:“二哥,进来怎么不敲门?”
骆雷反问一句:“怎么,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吗?”
“你明知道不是这样。”骆钧被他模糊焦点的问句弄得有些不满,可很快又高兴起来,下了床,搂着骆雷的肩:“二哥,认识少言吗?是我们家的厨师。我给你说,他做饭很好吃哦,这几天早晨,我每次都会多吃几碗。”
少言叫了一声:“二少爷。”
“哎,言言你别这么叫啊,跟我一样,叫二哥得了。”
少言看了骆雷一眼,笑一笑没说话,那眼光是戏谑的。骆雷说:“钧钧,你在外面收的干妹妹还不够多?连弟弟也要了。”
少言不搭话,他明白骆雷是不想让骆钧和自己太接近,除了身份,还有骆雷一直对自己有一份莫名的敌意。其实能疏远骆钧,对少言来说也是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尔。”他不装傻,隐约猜得出骆钧对他抱着什么样的想法。
骆钧喊:“言言和那些妹妹不一样啊,刚才我们在聊赛车,嘿,他比我还熟,有些问题我还得向他请教。言言,明天晚上我们去飙一圈怎么样?我让你见见我那些朋友,都是一些车迷。”
“不行,除了厨房的工作,我得帮张伯整理花园。”
“我问过爸爸,他说你只管厨房的工作就好,什么时候多出来整理花园的工作。”
“没什么,张伯这几天风湿又犯了,正巧我没什么事,就帮帮他。”少言不在意地说。
“二哥,你也帮我劝嘛?”从来没被人拒绝过的骆钧不懂说服,只好向二哥求救。
骆雷看看骆钧,见他一脸的期盼,少言却是一脸的平静无波,倒好象骆钧一头热,不由得心中有气,语气也尖锐起来:“钧钧,纸上谈兵很容易,实际操作起来就不一定,何必强人所难。”
骆钧没听出话里的机锋,见二哥不帮他,又跑去少言面前:“去啦,去啦,如果你去的话,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?”
少言衡量情势,骆钧倒是无所谓,自己打定主意不去,他也无可奈何。只怕骆雷会抓住这个把柄,见一次提一次,自己倒不介意他那些若有若无的敌意和轻蔑,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知道,不会就因为他几句话轻易推翻自己。可是他不希望骆钧夹在两人中间,毕竟骆钧是骆家除了骆父另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人。
“好吧,大餐就不必了,明天晚上十点。还有,我在人际交往上近于低能,你那些朋友我就不见了。”
“也好,”骆钧心情很矛盾,既想让人看见少言的好,又怕别人看见他的好,“就这么定了,明天晚上,露一手给我看看。”
少言合上书,向外走去:“晚了,我得睡觉了。明天见。”走到门口,正和骆雷打了个照面,点点头,向左跨了一步,想要从空隙过去。正巧骆雷也向左移了一步给他让路,两个人就这么对上。少言又向右移一步,骆雷同时也移了回来,两人都是一怔。
骆钧在身后大笑,少言忍不住也笑着看了骆雷:“你别动。”
走出门,到了楼梯拐脚,还看得见骆钧趴在门,一边喊着:“明天见。”一边大笑。转个身,面色变得凝重,不住在心里盘算,自己本来是打算在骆家的一个月里都要深居简出的,这样危险性比较小。如果出去了,被人发现他藏在骆家,对他的计划不利。转念一想,自己已经把时间定在晚上十点了,那个时候不会有太多人,只要自己再小心一些,应该可以避免被人认出。这个念头一想,又高兴起来,藏久了,自己也有些不甘寂寞。想起以前生活在英国时,夜晚无事,最常做的就是和朋友一起去飚车,或找几个人彻夜长谈,回来以后,诸务缠身,身分尴尬,谨言慎行,也有些闷得狠了。骆钧没什么心机,年龄相近,和他在一起,自己也很轻松,记忆里这算是第一个朋友呢,只要他别对自己有什么其它想法就好。
终于约到了少言,骆钧喜形于色。回头,却看见骆雷面色不善地盯着他。
“钧钧,他就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?”
“是啊,怎么样?言言他又漂亮,又会做饭,懂得也多,有些事连我都不知道。”
骆雷决定保留意见,既然骆钧喜欢,他也不好多说什么,虽然对少言的身份仍有怀疑,但在证实之前,还是不要说的好。不过那个少言笑起来还真好看,略带矜持,却是纯净让看的人心里都暖起来,尤其是那护住黑瞳的长长睫毛,在眼睑处投下的阴影,有神秘的味道。
··········
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,所能依赖的仅是两道光,意味着警示与危险的标志不断闪烁,越出极限的车速不断地将夜拋在身后,纵使血脉贲张,肾上腺素快要沸腾,但思路仍是敏锐的,剎车,打盘,优雅地留下逝星般的光芒,征服弯岸道路。
再过三四分钟,这趟愉快的旅程就要抵达终点了,还剩海岸公路最大的难关—三个超级大转变,进入狭窄的弯道,占据内侧的红车拥有明显的优势,但就在电光火石间,黄车突然以更强劲的马力往外侧冲去,就在弯道出口处,跨越了由右转左的幅度,大大的超前领先。
红车判断出已经注定了败局,放慢了车速,抵达了道路的终点。
骆钧从红车里跳出,跑到黄车前,兴奋得不知说什么好,只是不断地围着黄车绕圈:“少言你太不够意思,有这么好的技术我竟然不知道,还好今天把你架出来了。”
少言将玻璃降下,看着又蹦又跳又尖叫的骆钧,也大声笑起来,爽朗的声音飘荡在空中:“你也不差啊,我急出了一身汗呢。”骆钧扑上来,少言的额头果然有细密的汗珠,他掏出手帕,却被少言不动声色地接过,他也不在意,只说:“我不知道你开车开得这么好,连我这个‘飚车王’都输给你。二哥,怎么样,我就说,言言很厉害,现在你信了吧。”最后几句话,是对坐在副驾驶座的骆雷说的。
骆雷一晒,但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少言飙起车来就像换了一个人,专注于路面的他看起来非常的凌厉,不再是那个安静从容的小厨师,倒像是一个睥睨天下、自信满满的王者。而刚才的大笑时所显露出的爽朗,更是让他心里打了个突,他终竟有多少种面目?每一种都像是一个无穷的宝藏,引诱着人去挖掘。
“言言,你在哪里练出这么好的技术?”
少言擦拭着额头:“以前混黑帮被人追杀,慢慢就练出来了。”骆钧显然是不信。
后面几辆车陆陆续续地到达了终点,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少言,从没见过还能有人赢得过骆钧。
几个穿著夏威夷花衬衫的年轻人走上来,纷纷说道:“钧哥,你在哪找来这么带劲的,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介绍一下吧,让他以后多出来逛逛,顺便也指导指导我们。”
“就是,就是,如果我也能飙得这么好,让我死了都值。”
骆钧得意地一笑:“少言,里面那个是我二哥。咦,少言,你干嘛戴上墨镜?”
少言尴尬一笑,他是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本想借墨镜隐藏起自己的脸,没想到被没心机的骆钧指出来,这下把大家的目光都引来了,只好装作没听到:“嗨,你们好。”
十几个人围在车边,你一言我一语,内容不外是佩服、赞美之类的话,少言有礼貌地响应着,过了十几分钟,气氛慢慢沉静下来了,只有两个女孩还在叽叽咕咕,尖尖细细的声音在一群大男人中反而特别突出。
“你看到没有,他戴起墨镜来看起来很酷。”
“我还是比较喜欢没戴时的样子。”
先说话的那个捅了她一下,咯咯笑着:“你又看过了。”
捅回去,她不甘示弱地反驳:“拜托,你有点审美眼光好不好,你看他的脸,根本就不是成熟型的,有一点娃娃脸,当然是不戴比戴要强。就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得怎么样,一定是水汪汪的。”
每个人都听到了,忍不住要笑,又怕少言尴尬,拼命忍着。骆雷坐在车里,看得清楚,少言虽然看起来毫无表情,可是红潮慢慢从脸上漫延开来,最后连耳朵都红了,他心里一动,没想到外表淡定从容的少言竟然会这么纯情,肯定没尝过女人。
骆钧笑骂了一句“花痴”,打开后车门,坐了进去,摆摆手:“你们自己找乐子吧,我回去了。”
“钧哥,怎么这么快就走,还想着能再来一圈的说。”
“不了,有点事。”
“那,少言,以后有机会常来,教我们开车。”
“对啊,多来晃几圈,钧哥的‘飚车王‘就是你的了。”
少言道声“再见”,发动车子向回驶。回程中,车里的三个都默不作声。飚车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,极度紧张后的松驰让少言有些倦怠。骆雷黑着脸不知在想什么。骆钧聒噪一阵后合起眼休息,他已经有些后悔将少言带出来了。
空无一人的路,只有路灯不断迎面而来又后退,车里明明暗暗。骆雷在沉思中忽然听到一阵口哨声,是少言在吹奏,悠扬委宛的旋律,听起来有些辽远而忧伤,又有种说不出的平和,似乎一个老人安静从容地讲着那些消逝了的悲伤。骆雷听过这首曲子,是雅尼的《乡愁》。

^0^:点击啊,点击。给我点写下去的动力。
昨天忙到六点才回住的地方,没吃东西就睡了,半睡半醒间,听到外面有声音,起来看,是一只猫在院子里,光线不是很好,看不清楚,大约是灰色的,也不知中了什么邪,原地打着转,叫着,那声音尖尖的,又拉得很长,听起来分外凄惨,像小孩子在撕心裂肺地哭,没有泪,只是干嚎着,让人毛骨悚然。
后来被我找出弹弓打跑了。^-^
对了,我觉得“恋人未定”这个名字太难听了,而且写到这里,写作意图也发生了变化,这个名字不再适用了,各位大人帮我想个新的名字吧,集思广益。

04

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端,触目所及尽是纯白。眨眨眼以缓和眼中的干涩,却听得有个声音大喊:“醒了,醒了,去叫虎哥,就说黑哥醒了。”床一倾,一个人趴到耳边,一迭声问道:“黑哥,黑哥,你醒了,怎么样,要不要喝水?”转过头,却是小南,他嗫嚅一下,只发出喑哑的嘶声。小南跑过去倒了水过来,扶起他,大黑大口大口地喝着,小南只说:“慢慢喝,黑哥,不急。”一句话未完,几口水呛了出来。
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后,大黑无力地躺回床上:“小南,叫虎哥过来。我有件事和他说。”
轻盈的白衣护士推开三零二的房门,就被屋里的气氛吓了一跳,只见四五个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床上的病人,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年青人正坐在床边,眼睛又红又肿。
床的另一边被一个体重超二百的中年人占据了,花衬衫,短裤,夹脚拖鞋,横肉中精光闪闪的小眼睛瞪了她一眼,还是起身让位。
拆纱布,换药,包纱布,待走出房,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不过那个穿藏青色西装的人真是超帅,斯文又有气质,那个穿黑衣的就差了点,身上围绕着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阴冷气质,刚才她不过多打量了两眼,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弄得差点掉了手里的托盘。
待护士离开,大黑转向中年人:“虎哥,我刚才说的千真万确,在码头上,我亲耳听到李靳那老狗的声音,他的声音我再也不错认的。”
孙虎吐出嘴里的槟榔,抹抹嘴:“妈的,我孙虎哪里对不住他,要勾结外人来对付我。阿奇,叫手下的兄弟,做了他全家。”
病床不远处的那个青衣人答应了一声,又说:“虎哥,这件事还可以往后拖拖,当务之急是快一点找回徐厚才,我们来往交易的帐目在他手里,如果……”他没有接着说,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,帐目外落,就相当于被人扼住了咽喉,命操人手。更怕的是与飞虎帮有勾结的政商名单一旦曝光,警方、廉署都会插手,飞虎帮岌岌可危。
提起这件事,孙虎更是怒火中烧,恨不得马上就将李靳五马分尸,但到底当了多年大哥,轻重缓急还分得出,他沉思了一会儿,说:“阿奇,你就去追李靳这条线,查查码头上抢帐目的是哪帮人?”又转向穿黑衣的说:“平焕,你吩咐下去,这几天让手下的兄弟都安分点,别让条子抓到了把柄。还有,徐厚才的事就交给你了,找回帐目,徐厚才是留是杀,你自己做主。”
两个人都应了一声,走出去了。
长长的走廊悄无一人,容奇特意加快了脚步,努力摆脱身后的人影,明知没用,可是他还是忍不住。黑衣人知道他的意图,也不阻止,只是配合他的脚步,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。到了电梯前,按下按钮,容奇只是瞪着前方,看也不看身后人一眼。忽然耳垂被人咬了一口,他缩缩脖子,又羞又急:“宗平焕,这里是公众场合。”
“公众场合怎么了?”沉厚而有磁性的声音轻笑,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完完全全的残酷,“我想玩你,还要挑地方吗?”
类似的言语已不知听过多少,可是每次听到,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。“混帐!你去死。”容奇一个转身,飞腿踢向他的咽喉,宗平焕啧啧有声:“你还是这么暴躁。”手里却毫不停顿,一把抓住容奇的脚踝。
容奇转动脚踝,鞋尖不知何时窜一根利刃,侧脚,泛着寒光的刀刃划向宗平焕颈项。可是宗平焕竟像是早已料到,向后退一步。容奇更不停歇,下腰,双手撑地,另一只腿踢向对手小腹,急速无比,显见是已经尽了全力。
宗平焕不得已放手,看着容奇向后一个手翻,轻轻松松立定,警戒地看着自己,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“我养的狗竟然敢向主人动手!看来是我教育得太失败了。”拿出手机,按下几个号码:“我应该和你说过,不听我的话,吃苦头的是你宝贝弟弟,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要。”容奇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,扑上来握住了他手。
“怎么?现在知道求我了,刚才动手的时候,我看你可是倔强得很。”
“不要!”容奇虽极力忍耐,可是仍流露出无比的惊慌,“和你动手的是我,你要罚就罚我,小民他身体不好,受不住的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。”他贴着容奇的耳边说。容奇身体一颤,愤恨、羞愧、绝望等神色在脸上交换闪替。就是这样让他不爽,明明是混黑道的,可是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,合该手里拿着几本书,和朋友在阳光下,无忧无虑地谈笑。妈的,又想当婊子,又要立牌坊。
“当”电梯到了,宗平焕拉着容奇走了进去。就要电梯门合上的一剎,宗平焕忽然按下紧急制动按钮,电梯发出“嘎”的一声,停下了。容奇茫然地看着宗平焕。
“不明白吗?小白兔,没在电梯里做过吧?”容奇的脸更红了,宗平焕伸手抚上他的脸,“你知道吗?脸红的你是最有吸引力的,既纯真又淫荡。”他的手继续向下游走,从领口伸进去,恶意抚着胸前突起,那粉红色的蓓蕾在他高超的抚弄下已经变硬。
容奇何时经过这种情形,早就两腿发软,无力的依附在宗平焕的身上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注意到了自己的影响力,这让宗平焕心情大好,眼见将这个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哥被自已逼在身前,长睫下双目微闭,一向端肃的面颊红云密布,两片秀气的唇无力地半开着,别有种美态,让人想将他揉碎,让他卑躬屈膝,与尘土一个颜色。
“每次看到你这个样子,总让我特别的兴奋。”宗平焕的气息也开始不稳,他引领着容奇的手来到自己已经蓄势待发的下身,容奇恐惧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跪下!”不待容奇反应过来,一只大手压着他的头向下按,容奇闭闭眼,还是认命地跪下,用颤抖的手解开了拉链,那个紫黑色的男根跳了出来,男人的体味充斥在鼻间,他转过头,有些恶心。
“不好意思看吗?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,毕竟昨天你还不停地喊叫着让我快点。”宗平焕狠狠抓住他的下颚,强迫他张开嘴,在他失神的当,已经将凶器捅了进去,开始了抽插的动作。
“呜”巨大的男根几乎已经充满他的嘴,前端更是深入到了喉咙,他无助地抓紧宗平焕的裤子,寻找一点支撑的力量。
“你这里又紧又热,和你后面比起来不相上下,真奇怪,以前怎么没注意到?”边说着下流话,边用手揪住容奇的头发辅助他前后移动,“用舌头,别像个死人一样,不侍候得我满意,小心你的弟弟,不知道他玩起来怎么样?”
容奇的眼泪要流下来了,但还是听话地用舌头开始侍候着嘴里的凶器,在宗平焕的宝贝上尽心舔弄、吮吸、细细刷、细细咬,乃至用小巧的鼻翼,嫩滑的脸蛋有意无意地去触碰、摩擦;手中的劲道也配合着动作,剎间令宗平焕一时忽飞九宵,一时直堕云下,全身心都兴奋地无以名状,“真是个好学生。以前给多少人做过?”宗平焕剧烈地喘息着,将自己宝贝紧紧压住容奇的舌头,似乎想将他伸到宜春的咽喉里面去,容奇的口腔粘膜和舌头了早被弄破,口微微张着,盛载不住的唾液随着大力抽插而顺着唇角溢流下来。
发泄完了,还要帮他整理着衣物,容奇已经有些麻木了。
宗平焕的手来到他的下身:“我这个人最是公平,要不要我帮你?”
“不用。”容奇冷冷地拨开他的手,“我不是禽兽,何时何地都能发春。”不听宗平焕发出的嚣张笑声,“码头上的事,我觉得嫌疑最大的还是丁家,他们想消灭飞虎堂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建议查李靳找徐厚才两件事最好一起做,找到了李靳,就不难找到徐厚才。”
宗平焕的手仍在容奇下体流连不去:“你就不怀疑有可能是骆家动的手脚?如果飞虎堂和丁家火并,骆家还是最大受益者。”
“当然怀疑。但是骆家拿到帐目也没多大用,他们一向向侧重于白道生意,飞虎堂倒了,丁家一人垄断黑道,对他们没好处。”容奇又一次拨开不安分的手,瞪了他一眼,“重点还是放在丁家这边,丁家老四让人摸不清底细,但是看他两个月前的行动就知道了,我们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被人抢去了四分之一的地盘,最好能找机会干掉他。”
“我还要感谢丁家抢了我们的地盘,要不然,你怎么会落到我手里。”宗平焕仍不忘调笑。
狠狠瞪他一眼:“你不用一直提醒我,我弟弟的错我已经还给你了,如果以后你再提这件事,让别人知道了,我会杀了你。知道这件事的都被我杀了,我不介意多杀你一个。”
宗平焕长长地吹了声口哨,没接他的话。看着容奇整理好衣物,打开电梯走了出去。

05

跳下将近三米高的围墙,落地无声,黑影静静地伏在草地上,十分钟后,起身,

(未完)

文字河山——南康白起纪念馆南康 1980 05.26 - 2008 03.?
辽宁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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